散落在地舖旁的金牌和海泥根,以及抽到剩菊花的煙屁股,在枕頭邊零散的擺飾著。
七坪的小房間內,僅存一面透不到光的窗,
並且只能在窗外二十公分處,看到那骯髒的水泥牆。
鬧鐘設在早晨10點,但直到10點47分鬧鈴才被按掉。
他,在11點29分起了床。

走到廁所,對鏡子內那無神的人,擺了個頹廢的眼色。
稍作盥洗,便打開化妝盒,開始拿起白色粉餅和口紅畫了起來,
他,是個小丑。

充了50顆五顏六色的氣球,他一把抓起,走到門前。
在打開門以先,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頓時憂愁的面具掉在地上,只剩下一派歡樂,
他開了門,迎向這即將步入中午的早晨。

一路上,小丑一看到憂愁的人、難過的人、失敗的人,便會上前遞出一顆氣球,
拿到氣球的人,沒例外的就快樂了起來,好像這世界沒壞事可以發生一般!
小丑幫助了棒棒糖掉在地上的男孩、失業的中年男子、腰痛的老奶奶、掃地的清道夫等人...。
這個中午,他在公園的廁所內休息片刻。他坐在馬桶上,吃著自己帶的吐司,
呆呆的從廁所的窗戶,望著窗外樹上支頭的小鳥。
他不特別小歡小鳥,但現在,很像又不是如此。

下午,他又開始散播歡樂散播愛,雖然他自己倒也是對這兩樣東西很缺乏。
發氣球的工作沒有停止,受惠的有小吃店老闆、機車騎士、即將分手的情侶...。
看著情侶,小丑發楞了一會兒,腦中想到了一個少女的背影,ㄧ個應該熟悉的背影。
他想對他們講些話,但他是小丑,小丑的嘴巴不是用來講話的,那只是個道具。
於是收回不知所措,搬出了一貫的笑容,他拿了兩顆氣球給情侶後,回頭便走。

當學校的鐘聲響起,學生蜂擁領取氣球,眼看氣球即將發完,爭奪更是不可避免!
出乎意料,小丑和所有人微笑的道了個歉,抽回了最後發出的ㄧ顆氣球,自己留了下來。


沒有觀眾、不需面具、少了掌聲。但今天,小丑終於學會對自己微笑,這是個快樂的下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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